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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章好胡

上世纪90年代初,我从镇小学以优异成绩考上省重点中学——荣县中学。

入学考试,成绩一下来,明显感受到自己与在县城读小学的同学的差距,颇感自卑。

关于橙子的记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橙子,姓程,一个从县城小学??忌侠吹钠僚⒍?。

长发,眉清目秀,瓜子脸,尖尖的下巴,笑起来带着一点点可爱的小酒窝。

我们那时是男生挨男生、女生挨女生坐。橙子坐在我前面隔二三排(常调换座位)。

偶尔刚好坐在我正前方,这个时候就是我发呆的时候,盯着前面的一头秀发,书是看不下去了,有好几次轻轻拽过她的发梢,也和其他男同学用“粘粘”(一种植物果实)对付过包括橙子在内的好多女同学。

唯一一次同桌,缘于晚自习的几何考试,班主任为了防止我们作弊,调整了座位。橙子很瘦,时不时会碰到她瘦小的胳膊肘,然后相互抱着歉意微微一笑,继续埋头答题。我确是有些小窃喜、小紧张的,所以那次考试成绩比较糟糕。

那年夏天,橙子坐在我前面。我穿凉鞋,露出大脚趾。下课铃刚响,橙子突然转过身,对我露出甜甜的、神秘的笑容,低下头轻轻摸了一下我的大拇趾,然后咯吱咯吱地笑着转身跑了。等我红着小脸反应过来,橙子已跑出教室了。

初中生活快结束时,日本电视剧《东京爱情故事》风靡我国?;畋穆姨?、一直保持恒久不变微笑的赤名莉香成了我们那代人心中永远的女神。

橙子也长大了、长高了,不像刚进中学时那么瘦弱了,十五六岁少女特有的青春吸引力加上外形的类似(比如披肩长发、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苗条的身材),橙子成了我们班上好多男同学心中的“赤名莉香”。

橙子也在穿着、说话的语气、行为上有意无意模仿“莉香”,以致于多年后的某天我从橙子闺蜜口中亲耳听见关于对她的羡慕嫉妒恨:她(橙子)妖精得很,还真以为自己是莉香呢。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多少轻蔑的口气,反而像是在褒扬橙子。

橙子骑自行车上下学,周末也喜欢和几个闺蜜骑车一起到处玩,双溪水库、大佛寺、白塔山、西门桥往北门桥的旭水河道边……都留下了她们银铃般的笑声与青春的身影。对这些,作为男孩子的我是不屑一顾的,我曾骑自行车和哥哥去过高石梯、和男同学趁校运会到过望佳镇“赶场”、暑假和同学参观过双石吴玉章故居、骑自行车最远到过自贡市区(回来时已是披星戴月了)。

读大学的时候又一部日本电影《情书》(中山美惠主演)上映,每当看到男女主角骑自行车嬉戏的镜头,就会想起橙子,想起她骑车时可爱的样子,不禁心头一惊,满含热泪。

高中时期对橙子的记忆很少,虽然都是文科班,虽然当时只有二个文科班,而且一直是隔壁。

之后和橙子的交集是在读大一时的暑假,一次小型的初中同学聚会。十来个20岁的小青年喝酒后,到河边吹着微风喝茶,谈着中学时的点点滴滴、精彩的大学生活、对美好未来的期待……

当高峰宾馆顶上的大钟敲了十下,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我们开始道别。橙子和我刚好顺路。

我们并排慢慢地走着,走过南门桥,走过南干道,到了白塔山脚下(橙子的家就在那里)。整个过程几乎没有言语交流。多年后的今天和橙子聊天无意提到这事,她哈哈大笑,张大嘴巴:还有这事?

这就是我对橙子的回忆,酸酸甜甜,青涩的味道。

橙子,你还好吗?